第1章东漂
邹立春是一名“东漂”。
何谓“东漂”？即来自于非东篱地区的、非东篱hu口的、在东篱生活和工作的外地人。他五年前从澹州来到东篱，兜兜转转的始终无法脱离老本行，一直在餐饮等服务行业打工，干的最多的还是厨子，毕竟他就是学这个的，除了会zuo饭之外，他再没别的手艺了。
如今，二十五岁的邹立春是一家中餐厅的厨师，他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年了，算是一名老员工了，但他目前却有辞职的打算，因为前段时间来了个新店chang，guan理相当严苛，考勤方面卡得很死，总之各zhongchuimao求疵，弄得大家都很心累。
晚上十点半，邹立春打卡下班，步行回家。他住在城中村的一chu1出租屋内，为了省钱，他白天坐公jiao车上班，晚上花半个小时走回家。可即便他是这样的省吃俭用，一年到tou也攒不了多少钱。
唉！这年tou，挣钱难呐！
洗漱完躺在床上，邹立春打算刷会儿手机再睡觉。他习惯xing的打开招聘app，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工作，他必须得先找到下家再辞职。
突然，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。他顺手点开一看，发现发消息的人是他以前的同事祝晓光，此人一星期前刚刚离职。
祝：【立春哥，最近怎么样？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我找到新工作啦，已经干了两天了，感觉还可以????】
他快速打字：【是吗？恭喜呀??我最近还是老样子，感觉好累】
祝：【立春哥，不行你来我这边吧，我帮你介绍新工作】
邹：【真的吗晓光？那真是太好了！我到时请你吃饭????】
祝：【嘿嘿，咱俩是好兄弟嘛！我刚到店里工作时，多亏了有你照顾，我一直都记着你的好呢。哥，这周六你有时间吗？我周六休息，可以先带你来我上班的地方看一看】
邹：【好啊！那行，我明天去了跟店chang说一下，让他把休假给我调到周六】
祝：【好的??】
跟祝晓光聊完天后，邹立春心情好了许多，没有刚才那么焦虑了，他不再狂刷招聘app，放下手机关了灯便去睡觉了。
第二天上班后，邹立春找到店chang，提出这周六自己有事需要外出，想要休假一天，周四就不休息了。
他们有一个lun休表，店chang会提前安排好每个人本周的休假时间，大家平时休息都是gen据表上写的日期来的。
新来的店chang是位三十来岁的女士，不苟言笑，爱发脾气，ding着一张冷如冰霜的脸，叫人见了心里直犯嘀咕。她zuo过双眼pi手术，可惜没遇到技艺高明的医生，以至于双眼pi的痕迹特别明显，看起来极其不自然，再加上她又zhong植了假睫mao，就显得整个人更凶了，她直着眼睛看人的时候，会给人一zhong目lou凶光的感觉。
女店chang正坐在电脑跟前，不知dao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听了邹立春的话，她抬起tou来瞥了他一眼，不急不缓的说dao：“不行，周一到周五可以调休，但周六周日不可以，你也知dao，周末客liu量大，来店里吃饭的人多，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邹立春鼓起勇气说dao，“可是我周六真的有事，我跟朋友约好了……”
“不是安排你周四休假吗？你有什么事全都挪到周四办不就行了么？”店chang冷冷的说dao。
邹立春不死心，小声说dao：“以前都可以的啊，有事周末也能调休的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！现在是现在！”店chang抬tou看向他，眼神之中好像藏着一把刀，“现在我是店chang，我说了算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”停顿了几秒，她又补充dao：你要是实在有事，可以请假。”
“……”邹立春愣住了。
他一个月工资五千多，其中有五百块钱的全勤奖，如果请假的话，那他这个月就没全勤了，不仅如此，还要扣除他当天的工资，算下来将会损失七百多块钱，而他每个月的房租都得八百块呢。
邹立春舍不得钱，只好放弃调休，回到后厨开始工作，同事胡虎走过来低声问他：“立春，怎么回事儿？那老妖婆又说你了？”
邹立春摇了摇tou，说dao：“我周六有事，想调休，她不同意，说周末太忙了不准调休，有事只能请假。”
“cao2！”胡虎恨恨的骂了一声，“这老娘们就他妈欠收拾！”
“唉！”邹立春叹了口气，余光瞥见店chang从办公室出来了，连忙向胡虎使了个眼神。胡虎会意的点了下tou，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袋土豆，zuo出一副忙碌的样子来。
邹立春也赶jin低下tou干自己的事情。
只见店chang走到前台，大声喊了句“所有人都过来开会！”胡虎扔下土豆，骂了句脏话，拉上邹立春去前台开会。
新店chang酷爱开会，一天至少要开两次会。
收银员、服务员、厨师……众人纷纷跑出来站队，迅速站成了两排，女生在前，男生在后，站得整整齐齐。
店chang扫视一圈众人，缓缓开口说dao：“宣布一件事情，从这周开始，周末不准再调休了，如有急事，只能请假。当然，尽量也不要请假，大家都知dao，周末咱们比较忙，如果有人缺勤的话，人手就不太够用了，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下……好了，没别的事了，散会！”
开完会回到后厨，胡虎忍不住对邹立春吐槽dao：“妈的！这老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！凭什么周末不能调休啊？既然知dao周末人手不够用，那你踏ma怎么不再多招几个人啊？！”
“虎子！”邹立春忙提醒对方，“小点儿声！”他环顾四周，抬手冲胡虎zuo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，“好了，别说了，小心让人听见。”
胡虎愤愤的骂了几句，也没心情干活了，转shen找地方抽烟去了。
下班回家后，邹立春发消息给祝晓光，跟对方说了今天这事儿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：【晓光，我们能不能下周再约啊？】
祝晓光很快回信：【没事的立春哥，那咱们就下周再约，你哪天休假，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。】
邹立春忙向对方dao谢，刚回完消息，一个语音电话tiao了出来——正是胡虎。
邹立春在这家餐厅干了六年，可以说是资历最老的员工了，胡虎比他晚一年来这里，俩人关系不错，胡虎为人耿直豪爽，平时给予了他不少帮助。只是，胡虎最近也有离职的想法了，他们相chu1的日子怕是不多了。
胡：“立春，你干啥呢？”
邹：“我刚到家，没干啥。”
胡：“那出来陪我喝酒呗！我在夜市等你。”
邹：“好啊，你等我一会儿，我ma上就来。”
担心胡虎会等着急，邹立春一出巷子，扫了辆小黄车，骑了八分钟，来到了夜市这边。
晚上夜市人超级多，想吃烧烤但排不上队，胡虎就去隔bi吃串串了。邹立春穿过拥挤的人群，在一张小方桌前找到了胡虎。
“想吃啥？我请客！”胡虎对他说。
邹立春摆摆手，拉开凳子坐下，“别了！出门在外，挣钱都不容易，咱俩还是AA吧！”
胡虎笑了笑，说dao：“行了立春，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，就让我请吧，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请你吃饭了，以后不知dao还能不能再见着面呢。”
邹立春一怔，忙追问对方：“怎么回事儿？虎子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胡虎说dao：“我辞职了。”
邹立春“啊”了一声，惊讶dao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胡虎回答。
一个小时前，胡虎和女店chang大吵了一架。
起因是胡虎今晚值班，十一点才能走，其他人都下班了，客人也都走光了，店里只有他和店chang两人，距离下班还有五六分钟，店chang突然让他去拖地，他心里虽老大不情愿，但还是拿着拖把飞快的把后厨和前台都拖了一遍。
干完后他正准备换衣服打卡下班，谁知店chang叫住他说地没拖干净，让他再拖一遍。他说到点了我该下班了，等明天上班后再拖吧。不想对方板着脸说dao：“你要是这样的话，我就要扣你绩效工资了。”
“不是！你……”他憋住怒气问dao，“那我现在再拖一遍，就算是加班了，你给我加班费吗？给我就拖！”
店chang冷冷的看着他，说dao：“这怎么能算是加班呢？是你自己的活没干完，你要是现在不想干也行，那就明天早来半个小时把地给拖了。”
“艹！你这不是欺负人吗？！”他气得不行，将工服脱下往店chang面前一扔，“cao2你妈的！老子不干了！”然后他转shen便走。
“立春，你说她到底想干啥啊？把大家都挤兑走然后留她一个人上班吗？”胡虎纳闷dao。
邹立春也很不理解，“嗨！谁知dao呢？”他拿起酒瓶给胡虎倒了一杯酒，“虎子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胡虎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，“我想回老家去，二十四了，也该成家了，你知dao吗？在我们村里，和我一样大的，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”
邹立春点点tou，“也好。”
胡虎继续说dao：“我们村这两年在搞旅游，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，打算回乡开个小餐馆。娶个老婆，再生个孩子，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ting好的，早点儿安定下来。人生嘛，不都是这样。”邹立春往嘴里sai了块豆腐，锅底有点儿辣，辣的他嘴chun疼。
眼眶一热，几yu落泪，是热气熏的。
胡虎离职后，厨房里少了一个干活的人，邹立春变得愈发忙碌，迟迟招不到新的厨师，他现在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，工资却拿不到双份，既疲惫又沮丧，不堪重负之下，他终于提出了辞职。
女店chang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他一眼，也没出言挽留他，直接就让他走了，说工资下个月再转给他。
邹立春失业了，他如今有大把的时间，可以尽情在街上闲逛，可是没有收入又很心慌，于是他去找了祝晓光。
祝晓光果真给他介绍了一份新工作——剧组厨师。
邹立春是一名“东漂”。
何谓“东漂”？即来自于非东篱地区的、非东篱hu口的、在东篱生活和工作的外地人。他五年前从澹州来到东篱，兜兜转转的始终无法脱离老本行，一直在餐饮等服务行业打工，干的最多的还是厨子，毕竟他就是学这个的，除了会zuo饭之外，他再没别的手艺了。
如今，二十五岁的邹立春是一家中餐厅的厨师，他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年了，算是一名老员工了，但他目前却有辞职的打算，因为前段时间来了个新店chang，guan理相当严苛，考勤方面卡得很死，总之各zhongchuimao求疵，弄得大家都很心累。
晚上十点半，邹立春打卡下班，步行回家。他住在城中村的一chu1出租屋内，为了省钱，他白天坐公jiao车上班，晚上花半个小时走回家。可即便他是这样的省吃俭用，一年到tou也攒不了多少钱。
唉！这年tou，挣钱难呐！
洗漱完躺在床上，邹立春打算刷会儿手机再睡觉。他习惯xing的打开招聘app，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工作，他必须得先找到下家再辞职。
突然，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。他顺手点开一看，发现发消息的人是他以前的同事祝晓光，此人一星期前刚刚离职。
祝：【立春哥，最近怎么样？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我找到新工作啦，已经干了两天了，感觉还可以????】
他快速打字：【是吗？恭喜呀??我最近还是老样子，感觉好累】
祝：【立春哥，不行你来我这边吧，我帮你介绍新工作】
邹：【真的吗晓光？那真是太好了！我到时请你吃饭????】
祝：【嘿嘿，咱俩是好兄弟嘛！我刚到店里工作时，多亏了有你照顾，我一直都记着你的好呢。哥，这周六你有时间吗？我周六休息，可以先带你来我上班的地方看一看】
邹：【好啊！那行，我明天去了跟店chang说一下，让他把休假给我调到周六】
祝：【好的??】
跟祝晓光聊完天后，邹立春心情好了许多，没有刚才那么焦虑了，他不再狂刷招聘app，放下手机关了灯便去睡觉了。
第二天上班后，邹立春找到店chang，提出这周六自己有事需要外出，想要休假一天，周四就不休息了。
他们有一个lun休表，店chang会提前安排好每个人本周的休假时间，大家平时休息都是gen据表上写的日期来的。
新来的店chang是位三十来岁的女士，不苟言笑，爱发脾气，ding着一张冷如冰霜的脸，叫人见了心里直犯嘀咕。她zuo过双眼pi手术，可惜没遇到技艺高明的医生，以至于双眼pi的痕迹特别明显，看起来极其不自然，再加上她又zhong植了假睫mao，就显得整个人更凶了，她直着眼睛看人的时候，会给人一zhong目lou凶光的感觉。
女店chang正坐在电脑跟前，不知dao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听了邹立春的话，她抬起tou来瞥了他一眼，不急不缓的说dao：“不行，周一到周五可以调休，但周六周日不可以，你也知dao，周末客liu量大，来店里吃饭的人多，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邹立春鼓起勇气说dao，“可是我周六真的有事，我跟朋友约好了……”
“不是安排你周四休假吗？你有什么事全都挪到周四办不就行了么？”店chang冷冷的说dao。
邹立春不死心，小声说dao：“以前都可以的啊，有事周末也能调休的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！现在是现在！”店chang抬tou看向他，眼神之中好像藏着一把刀，“现在我是店chang，我说了算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”停顿了几秒，她又补充dao：你要是实在有事，可以请假。”
“……”邹立春愣住了。
他一个月工资五千多，其中有五百块钱的全勤奖，如果请假的话，那他这个月就没全勤了，不仅如此，还要扣除他当天的工资，算下来将会损失七百多块钱，而他每个月的房租都得八百块呢。
邹立春舍不得钱，只好放弃调休，回到后厨开始工作，同事胡虎走过来低声问他：“立春，怎么回事儿？那老妖婆又说你了？”
邹立春摇了摇tou，说dao：“我周六有事，想调休，她不同意，说周末太忙了不准调休，有事只能请假。”
“cao2！”胡虎恨恨的骂了一声，“这老娘们就他妈欠收拾！”
“唉！”邹立春叹了口气，余光瞥见店chang从办公室出来了，连忙向胡虎使了个眼神。胡虎会意的点了下tou，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袋土豆，zuo出一副忙碌的样子来。
邹立春也赶jin低下tou干自己的事情。
只见店chang走到前台，大声喊了句“所有人都过来开会！”胡虎扔下土豆，骂了句脏话，拉上邹立春去前台开会。
新店chang酷爱开会，一天至少要开两次会。
收银员、服务员、厨师……众人纷纷跑出来站队，迅速站成了两排，女生在前，男生在后，站得整整齐齐。
店chang扫视一圈众人，缓缓开口说dao：“宣布一件事情，从这周开始，周末不准再调休了，如有急事，只能请假。当然，尽量也不要请假，大家都知dao，周末咱们比较忙，如果有人缺勤的话，人手就不太够用了，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下……好了，没别的事了，散会！”
开完会回到后厨，胡虎忍不住对邹立春吐槽dao：“妈的！这老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！凭什么周末不能调休啊？既然知dao周末人手不够用，那你踏ma怎么不再多招几个人啊？！”
“虎子！”邹立春忙提醒对方，“小点儿声！”他环顾四周，抬手冲胡虎zuo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，“好了，别说了，小心让人听见。”
胡虎愤愤的骂了几句，也没心情干活了，转shen找地方抽烟去了。
下班回家后，邹立春发消息给祝晓光，跟对方说了今天这事儿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：【晓光，我们能不能下周再约啊？】
祝晓光很快回信：【没事的立春哥，那咱们就下周再约，你哪天休假，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。】
邹立春忙向对方dao谢，刚回完消息，一个语音电话tiao了出来——正是胡虎。
邹立春在这家餐厅干了六年，可以说是资历最老的员工了，胡虎比他晚一年来这里，俩人关系不错，胡虎为人耿直豪爽，平时给予了他不少帮助。只是，胡虎最近也有离职的想法了，他们相chu1的日子怕是不多了。
胡：“立春，你干啥呢？”
邹：“我刚到家，没干啥。”
胡：“那出来陪我喝酒呗！我在夜市等你。”
邹：“好啊，你等我一会儿，我ma上就来。”
担心胡虎会等着急，邹立春一出巷子，扫了辆小黄车，骑了八分钟，来到了夜市这边。
晚上夜市人超级多，想吃烧烤但排不上队，胡虎就去隔bi吃串串了。邹立春穿过拥挤的人群，在一张小方桌前找到了胡虎。
“想吃啥？我请客！”胡虎对他说。
邹立春摆摆手，拉开凳子坐下，“别了！出门在外，挣钱都不容易，咱俩还是AA吧！”
胡虎笑了笑，说dao：“行了立春，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，就让我请吧，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请你吃饭了，以后不知dao还能不能再见着面呢。”
邹立春一怔，忙追问对方：“怎么回事儿？虎子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胡虎说dao：“我辞职了。”
邹立春“啊”了一声，惊讶dao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胡虎回答。
一个小时前，胡虎和女店chang大吵了一架。
起因是胡虎今晚值班，十一点才能走，其他人都下班了，客人也都走光了，店里只有他和店chang两人，距离下班还有五六分钟，店chang突然让他去拖地，他心里虽老大不情愿，但还是拿着拖把飞快的把后厨和前台都拖了一遍。
干完后他正准备换衣服打卡下班，谁知店chang叫住他说地没拖干净，让他再拖一遍。他说到点了我该下班了，等明天上班后再拖吧。不想对方板着脸说dao：“你要是这样的话，我就要扣你绩效工资了。”
“不是！你……”他憋住怒气问dao，“那我现在再拖一遍，就算是加班了，你给我加班费吗？给我就拖！”
店chang冷冷的看着他，说dao：“这怎么能算是加班呢？是你自己的活没干完，你要是现在不想干也行，那就明天早来半个小时把地给拖了。”
“艹！你这不是欺负人吗？！”他气得不行，将工服脱下往店chang面前一扔，“cao2你妈的！老子不干了！”然后他转shen便走。
“立春，你说她到底想干啥啊？把大家都挤兑走然后留她一个人上班吗？”胡虎纳闷dao。
邹立春也很不理解，“嗨！谁知dao呢？”他拿起酒瓶给胡虎倒了一杯酒，“虎子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胡虎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，“我想回老家去，二十四了，也该成家了，你知dao吗？在我们村里，和我一样大的，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”
邹立春点点tou，“也好。”
胡虎继续说dao：“我们村这两年在搞旅游，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，打算回乡开个小餐馆。娶个老婆，再生个孩子，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ting好的，早点儿安定下来。人生嘛，不都是这样。”邹立春往嘴里sai了块豆腐，锅底有点儿辣，辣的他嘴chun疼。
眼眶一热，几yu落泪，是热气熏的。
胡虎离职后，厨房里少了一个干活的人，邹立春变得愈发忙碌，迟迟招不到新的厨师，他现在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，工资却拿不到双份，既疲惫又沮丧，不堪重负之下，他终于提出了辞职。
女店chang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他一眼，也没出言挽留他，直接就让他走了，说工资下个月再转给他。
邹立春失业了，他如今有大把的时间，可以尽情在街上闲逛，可是没有收入又很心慌，于是他去找了祝晓光。
祝晓光果真给他介绍了一份新工作——剧组厨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