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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尾鱼〈生前孟婆汤〉(二)

「我舍不得!这麽赞的恋Ai,就算没真的谈过,抱着取nuan也好!」拉杰双手搭着自己的肩膀,半闭着眼,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。

「既然如此,你来找我zuo什麽?」我问dao,他睁开眼扁起了嘴,一脸yu哭无泪。

「可是,随着日子过去,我越来越常被chu2发回忆,好像随时随地都有个看不见的遥控,一不小心就自动播放我和蚂蚁的影片,我分不太清楚现实,让我更常吃到过期食物,更常被门夹到手,昨天我拿着刚预热好的离子夹,却自动蹦出我帮蚂蚁用离子夹顺tou发的画面,他说我好bAngbAng??然後我就恍神地往自己的左手夹下去了。」

他伸出手拉下袖子,哎呀,他的手腕tang伤了。

拉杰泪眼汪汪,指着手腕哀嚎:「夹到我自己还算好,万一哪天我夹到客人怎麽办?我是不是被人植入晶片?电影《全面启动》里的李奥纳多不是可以替人植入思想吗?好可怕!小瑜啊,赶快救救我,要付多少钱我都愿意!我受不了自己一直恍神了!」

「原来如此,你要预约疗程吗?还是下次——」圆圆打开预约登记本,拉杰双手合十高举过tou:「现在、立刻、ma上就帮我治疗!拜托小瑜了!」

沉思一会儿,我再度开口:「这样吧,我先把你的记忆调度出来,你就不会随时随地启动这段记忆;除此之外,我们还可以撷取记忆中的影像,列印出来jiao给徵信社,也许能找到这位蚂蚁,弄清楚为何会平白多出这段恋Ai记忆。」

「就这样办!小瑜英明!」拉杰用力点tou,我挥挥手表示别客气;於是,他踏进诊疗室,我请圆圆为这位ding尖的美发师dai上tou罩。

弄tou罩时,圆圆突然x1了口气,问dao:「拉杰哥,你用的是什麽香水?ting好闻的,我想买来送我偶像。」

「哼!这是我这zhong成熟男子用的,不适合你偶像那zhong小maotou!」

「我偶像很稳重啦,可以用啦!快说,在哪里买的?」圆圆不放弃,拉杰不耐烦了:「吼,我最近越来越健忘,连什麽时候ca的香水都忘了,哪想得起来?」

说着,他拍掉圆圆的手,指责她帮客人dai发罩动作太cu鲁,会压坏他JiNg心修剪的韩式浏海;美发专家坚持自己动手,他仔细妥贴地dai好tou罩後,双手抱x、阖上眼睛,等待我为他整顿toupi以下的世界??

机qi启动运转,发出轰轰轰的声音,拉杰闭目陷入昏睡;我火速输入一连串语音指令後,拉杰关於神秘男子蚂蚁的记忆即将cH0U离出来,变成一尾斑ma鱼,跃入水族箱。

「真好奇,拉杰哥的斑ma鱼会是什麽样子?」圆圆说dao,我耸耸肩:「他说的都是热恋的美好记忆,应该是只轻盈漂亮、sE彩斑斓的斑ma鱼吧?Ga0不好还会发光呢!」

我话音未落,圆圆就大喊一声:「蛤?」

我ma上明白圆圆为何如此惊讶,我没发出声音,但下ba也险些掉下来——因为,钻入guan路游进水族箱的,并不是我想像的漂亮斑ma鱼,甚至,牠gen本不是一只完整的斑ma鱼。

这只斑ma鱼一只眼睛向外凸起,几乎快掉出来;鱼腮後方,少了大片鱼r0U,透出鱼骨,所经之chu1,飘散淡淡血迹;尽guanshen躯残破不堪,牠还是奋力地泅泳,求生意志相当强烈。

「小班班医师,这是拉杰哥自己的记忆,还是别人的?」

「等等喔,每只斑ma鱼,都储存了产生这段记忆时的大脑电位活动变化,也就是脑波,其实每个人的脑波都有不同之chu1,跟指纹一样,我们的仪qi可以判读b对??」

机qi发出哔哔哔的声响,萤幕上tiao出「b对符合」的字样,这只斑ma鱼所记载的脑波,与拉杰相符,确认这段记忆是属於他的;jin接着,我又火速下指令,机qi手臂迅速帮鱼儿大面积pen洒上伤口癒合剂;ca药难免疼痛,斑ma鱼扭动shen躯,另一只完好的眼看起来隐隐泛着泪光,我感到有点不忍,圆圆也嚷着:「小班班医师,你一定要这样下猛药吗?」

「没办法,如果不治疗这只斑ma鱼,牠的鱼shen会加速溃烂,到时从中提取的记忆也会更破碎,说不定无法撷取记忆片段??」

破碎??这两个字chu2动我的想法,这只斑ma鱼鱼shen不完整,牠所承载的记忆,是不是也是片片断断呢?拉杰说他感受到的都是热恋的美好回忆,恐怕只是整T记忆的一bu分。

「小班班医师,我们该怎麽办?」圆圆惊骇不已,我shenx1一口气:「我也从来没见过这zhong情况,在qi官捐赠的案例里,即使只受赠一片眼角mo产生的外来记忆,都是一尾完整斑ma鱼,没有这zhong丧屍鱼??」

眼前只有一个办法,我指挥圆圆:「快!帮我搬来老爸的笔记,我来看看是否有类似的案例!」

拉杰还dai着tou罩兀自呼呼大睡,甚至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,我一页页翻着老爸的笔记,却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丧屍斑ma鱼的资料。

就在这时,圆圆将手机递过来,她开启了订餐外送APP:「小班班医师,看来今天要chang期抗战了,中午要吃什麽?」

我瞥了瞥餐厅列表:「老王Jtui饭吧??哦,订餐还送冰红茶,这麽好?」

「才不好,这家我们订过呀,以前订餐送冰红茶加甘草芭乐,现在没有芭乐了!什麽都涨,只有薪水,不对,小班班医师有给我加薪,你最好了——」

圆圆正要谄媚,我站起shen并打断她:「等等!」

「怎麽了?」

「我以为冰红茶是多出来的,但对你而言,红茶加芭乐才是完整的tao餐,现在少了芭乐,你反而觉得蒙受损失——」

「小班班医师,你是在练习换句话说吗?」圆圆偏tou看着我。

「我的意思是,拉杰的恋Ai会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,只是Y错yAn差之下,记忆受损,让他以为是多出来的东西?」我用力拍了大tui。

「咦?蚂蚁男友是他自己的记忆?他是怎麽把记忆弄得这样破破烂烂的?」

「说不定他找别人zuo过记忆疗法,只是他忘了。」虽然我知dao,市面上类似疗法只有我们一家,但我还是继续翻找老爸的笔记本,而後,我看到他在笔记本内页贴了张陈旧的名片,并在旁边用他率X的字迹写下「旁门左dao」四个大字,看来老爸相当不认同这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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