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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、之三

文硕旻除了以前固定礼拜三练团跟排休时间,其他时间晚上几乎都在便利商店打工度过。

在上班前他收到一则讯息,所以他b平常还早来到店里。

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坐在便利商店外面的用餐座位hua着手机,一旁桌上放着一碗未拆封的凉面和喝到一半的饮料。

文硕旻脸sE微暗,走到对方坐着的桌子旁,上tou的遮yAn伞替他的shen影染上了一daoY影。

「你怎麽知dao这里?」

闻声,汤婕咏的视线从手机萤幕移开,抬起眼,「我问易平的,他说你生活单纯,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这里。」

文硕旻脸sE晦暗不明,在心底默默骂了吕易平一次。

「先坐吧,你上班时间应该还没到,你一直站着,你店里的同事看到会觉得奇怪吧?」

「没人会guan。」文硕旻拉开在她对面的椅子,明显想保持距离。他坐下来,直接切入正题:「解散後,你应该没什麽需要联络我的事吧?」

「不能找你聊聊吗?从成团那天算起好歹我们也认识快一年了,就算解散了也还是朋友不是吗?」

朋友吗?对他来说他们是曾经的夥伴,但不见得能称上是朋友。

但顾及往日情面,文硕旻没有开口否认。

淡漠的目光扫过她妆容JiNg致的脸dan,「你的感情我guan不着,可是你为什麽要利用别人?」

「就算我没有跟詹城jiao往,解散也是迟早的事情,团里内bu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还不清楚吗?」

每个人都有感觉,只是都没有说出口。

一厢情愿的三角关系只是最後的引爆点,真正埋藏在背後的是堆积成塔的问题。无论是没有共同理念的她们,还是对音乐理念的moca,以及随着时间过去而慢慢消磨的热忱。

「我没有把解散的事情怪到你tou上,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利用和伤害别人的感情。」

「那你明明知dao我喜欢你,还装作不知dao又是为什麽?」一瞬间,汤婕咏眼眶涌上泪水。

看到汤婕咏快哭了,文硕旻心里过意不去,口气缓和了不少,「我没有装作不知dao,你们jiao往以後我以为你已经释怀了。」

汤婕咏望着他,一眨眼,泪水就这麽hua落。

「我会跟詹城jiao往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一直不跟我讲话,而且如果我没跟他jiao往,你是不是就想退团了?在我告白之後,我就听到你跟易平提过了,所以我才不想连唯一可以见到你的guandao都没有。」

文硕旻不是一个可以把事情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的人,尤其在汤婕咏告白,他也知dao詹城对汤婕咏有好感的情况下。所以在汤婕咏告白没多久,文硕旻就兴起退团的念tou,吕易平好说歹说才让他留下,说至少将上个月排定好的演出结束後。

结果在没多久,汤婕咏就和詹城jiao往了,以为对方只是一时的情感错luan,所以後来文硕旻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tou。

即使知dao乐团解散是迟早的事情,但他不是毫无感情的人,快一年的情感,还是会有舍不得的时候。

听了汤婕咏似指控他的话,文硕旻不禁感到烦躁。

他垂下眼睑,而後缓缓起脸,吐出的嗓音多了一丝冷意,「所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的意义是什麽?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期待,我也没有给过你期待。」

汤婕咏一怔,眼泪戛然而止,她望着他布上冷漠的表情,在他面前,她突然觉得自己gen本不算什麽。

对於一个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,你的眼泪并不会令他产生怜惜,甚至可能会让他感到反感。

她不是被他放在眼里的人,真正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另有其人。

汤婕咏泪眼婆娑,问出这些日子以来耿耿於怀的事,「那天在电影院那个nV生,真的是你nV朋友吗?」

「她不是。」

听了他的回答,汤婕咏感到松了一口气,但刚松了一口气,他接着吐出的话再度令她心碎。

文硕旻垂下眼,随着呼x1睫mao轻轻颤动,心底传来的声音令他不得不正视,思绪明朗後他抬起眼,嘴里说出的话和自己心底的声音同步。

「但我喜欢她。」

汤婕咏的出现,g起了文硕旻这几天在心里tou另一件耿耿於怀的事情。

他一边整理货架上的商品,思绪也不知不觉漂liu到了乐团解散那天──

詹城烦躁的丢下手中的菸,嘴里吐出一口雾气,刺鼻难闻的的菸味扑鼻而来,文硕旻皱起眉tou,菸味混杂着酒气,他感到一阵反胃。

「现在才知dao我gen本是白痴,不是被当男朋友是被当工ju人使唤。」他鞋底踩上地上的菸di,用力的来回moca了好几次。

见詹城越来越不平静,文硕旻忍不住开口:「你冷静点。」

詹城停下动作,不满地睨向他,一GU脑地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朝文硕旻发xie,「汤婕咏的事就算我自己蠢,但你的个X也该改改了吧?认识了快一年,还是没一个人Ga0得懂你在想什麽。」

文硕旻沉默地低下tou,心脏泛起一丝无力。

詹城越说越不满,「有时候想关心你,但问你你就知dao摆张脸sE给我们看,谁知dao你在想什麽?」

文硕旻抬起脸,淡淡地反问:「心情不好一定要说出口吗?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什麽都说吗?」

「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好心问你的耶!我们玩团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?你知不知dao团里气氛被你Ga0得很差?」

詹城讲到後来也开始口不择言,团里气氛不是一个人造成的,可因为文硕旻的态度让他忍不住把事情都推到他tou上。

这一刻,文硕旻感觉自己容忍到了极限,当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脱口而出。

「我不否认对我来说这是让我快乐和放松的guandao,我心情不好是我自己的事情,过度的关心对我来说并不必要,尤其是在我什麽都不想说的情况下,我选择沉默这样错了吗?」

他抬起眼,声线变得冷淡疏离,「当你们听了让我心情不好的事情,你们还会开心吗?」

文硕旻揪jin自己的x前的制服,至今还能感受到x口传来的窒息感。

他不是一个擅chang说话和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人,除非自己愿意说出口,不然他是zuo不到轻易掏心掏肺的地步。

他不奢求每个人都能够理解他的个X,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麽要勉强他接受他们想强加在他shen上的观念。

「改改你的个X吧。」

「你应该要改变你自己。」

「多跟人家互动啊,不然别人怎麽知dao你在想什麽。」

「当主唱的还这麽少话。」

「欸团里气氛都因为你变冷了。」

在x口逐渐变得寒冷时,轻柔的nV声突然在脑中响起。

那张明亮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如nuanyAn般温nuan了他。

──我们都没有不好啊。自己的原本的样子就很好了,不是吗?不guan是什麽样个X的人,一定都会有不理解自己的人存在吧?如果要讨好每个人也活得太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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