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东西掉下来，枫杨惊惧地往旁边一躲。尸从丛里掉落下来，香再也压不住血腥味，掩盖不了残破的尸块。

朱砂落下，又是一层红泥，他瞪着双，有再多的仇恨和愤怒，也只能受着自己慢慢地、慢慢地被泥土掩埋。

枫杨诧异地抬起双手，顺着视线向下看。手臂完好无损，结实匀称，稍微用力，青盘在麦的肤上，延伸手背，充满了力量。

那白，毫无血，一看就觉得这个男人的像冰一样冷。

没一会，游光又敛了笑容，了无生趣地拎起枫杨，轻松镇压他的反抗，一手把他在崎岖的废墟上，一手掰开两结实有弹的，暴地了闭的。

他不由得想起胎儿在沸中的样。

这是波南的香。枫杨意识到。

他的本来应该布满伤疤，肤质糙，但是现在细腻光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动着质的泽。

枫杨结动，再退了一步。眨间，那个男人就贴了上来。

眉似云斜飞鬓，雪一样的睫下，长了一对罕见的淡紫瞳孔。瞳的形状看与旁人没什么不同，但只要仔细盯一会，就会发现这对睛，好像是活的。

倒挂生长了大片大片的波南，像是以地面为镜，从土壤中向下生长。香得人不过气，艳丽的颜刺激着睛，的个比枫杨的拳还大。

肩上的手开始游动，在这上抚摸，那动作不带情意味，好像就只是单纯在测量。

枫杨忍下那恶心，继续向前走，然而没走几步，就停住了。

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和脸，果然也是一片光，间的伤愈合如初，刻在脸上的字都不见了。

沙沙的声音。那是朱砂落在了他的上。

枫杨疯了一样抓住一女尸，而游光，对着他痛苦的神轻笑起来。

不知何时闭上的睛猛然睁开，枫杨往外跃，天地翻转。

里面有东西在涌动舒展。

枫杨后背了一层冷汗，艰难地移开了视线——这两只睛，像合拢又盛开的波南。这个男人，五官单拎来看，清秀俊逸，但是组合在一起，有妖异的邪。

那人似乎是觉到什么，回过来。

当手从饱满的肌上，一路摸向，摸向更为私密、更为温的地带时，枫杨忍不住捉住这只手，戒备地瞪着他。

疼痛和虚弱离他远去，他的灵魂脱离，在刹那间，竟然闻到了一烈到刺鼻的香气。这香气不甜，不清雅，苦涩得人心间发颤，在生死之际，势侵灵魂。

枫杨屏住呼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摆了一副防御的姿势。雪白的发丝像上好的绸缎，几缕垂在前，大分松松垮垮地飘在后。天鹅一样的颈，肤莹白。

妹妹。枫杨心中燃起希望，他活了，妹妹说不定也活下来了。

“至于你的妹妹——”自称游光的男人拉长了语调，手轻轻一挥。

苍白的手指搭在枫杨的肩上，轻松让他不能动弹。男人勾起了角，声音动人，但和他这个人一样毫无温度：“这次苏醒得很快啊，我的祭品。”

血红像一层朦胧的纱，轻飘飘地盖在坑底，遮掩了祭品们凄惨狰狞的死相，让鲜血不再突兀。

他笑起来，盯着枫杨，想从他上找乐似的：“你可以从这堆尸里找。”

男人饶有兴致地看他——苏醒过后，像枫杨这么冷静的人也是少见，而且，看起来非常健康，意志也很顽。

不是女人，是一个漂亮到邪的男人。

他还能觉到自己那些愤恨不平的暗情绪，但是就像隔了一层界线，让他真正地心静平和，无悲无喜。

脚下是黏的，轻飘飘地踩不到实地，却能稳稳地站着。

他这才发现，这不知是人是神是鬼的东西，看起来瘦，但个和他差不多，衣袖里的手臂并不瘦小，真打起来，他不一定能胜。

枫杨捺住激动的心绪，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
起伏的腹、修长的双上，都没有一丝伤痕。枫杨伸手一摸，怔了一下。

这些好像和活人一样，被窥伺的觉如影随形。它们，得生机，也得恐怖。

男人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，就像那些惹人厌的贵族，慢条斯理地回手：“我的名字？你可以叫我游光。”

那是，一个女人？

这里非常空旷，地上一片平坦，但莫名给人一仄的觉，沉沉的，让人不适。偏偏大片大片开着，死气沉沉里透着矛盾的生气。地上非常，雾蒸腾，没过了他的脚踝。

他上下打量着枫杨，像是打量一牲畜，质够不够鲜、个够不够大、是否厚实……让人寒直立。

波南。神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？如果存在真正的神明，为何他和妹妹落到这个下场？

一片空旷里除了，终于现了别的东西。一座废墟，立着一个纤长的背影，白发及腰，裹了一袭紫的长袍。

枫杨定下心神，迎着他看蝼蚁般的目光：“你是谁？除了我，还有人活着吗？我的妹妹还活着吗？”

人祭，祭的是神是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