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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 二(1/4)

上有青冥之chang天

睡梦中的时光总是轻松而愉悦。有些片刻,在她清醒着面对煎熬时,也能暂时挣脱roushen,tiao进安宁的幻梦中。

遥远的国度,陌生的时光,一辈子不可望更不可及的一切在她眼前铺展。青春期的少年个子疯chang,很快出落得高挑而tingba,只是脸上还残留着那zhong熟悉的懵懂的稚气。在中学里,他放弃了自己对ma术的爱好,在有限的几次尝试后喋喋不休地向她抱怨:ma厩如何如何,教练如何如何,场地如何如何……“和这边的ma儿合不来,训练和竞技都很无趣,我只想回家里的草场上,想怎么跑怎么跑,我和小ma都能玩得开心。”

其它学校规定或鼓励的ti育项目他也敷衍应对,把时间和jing1力都投入在了藏书室和爱德华叔叔寄给他的资料中。时不时还被撞见对着空气有说有笑、手舞足蹈。毫不意外地,他与同学们格格不入,成了一个特立独行的“书呆子”。约翰对此适应良好。

越来越频繁的碰面里,刘秀逐渐了解了他的chu1境。但他看起来真的很好,jing1力充沛,眼神坚定,嘴角总是挂着由衷的微笑。由此,她也收敛起自己那些无依无凭的愧疚。

但,此外,偶尔也有很少很少的瞬间,她会在这场“梦”里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现实。

他是在借阅室里找到这本书的,LaDameauxcamélias,法语原版,借阅的人不算多,chang久地放在角落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。而恰巧他的好奇心极其旺盛,幼时从母亲和家ting教师那里学到的法语尚未完全生疏。或许是考虑到他们的年龄,这bu极受欢迎的暂时没有被列入课程范围之内。但开始之后,约翰确定自己在剧院或者某人哼唱的小调里接chu2过极为相似的情节。

当刘秀出现在书桌对面时,他刚好放下手里的书册,伸了个懒腰,甩开感伤的余韵,lou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他说:“我刚刚读了一篇很jing1彩的,你想要听一听吗?”

故事才讲了个开tou就被打断了,刘秀rou了rou额tou。“抱歉,这是个很好的故事,但我对它有些不好的印象。是因为我自己……不是由于本shen。”

约翰感到惊奇,“你读过了?它已经liu传到你的国度了吗?”

“或许是的。这个时候……应该是的。”她看向书桌上的报纸,角落里标注的日期让她有些恍惚。“大概在你出生之前,就已经有人翻译过了,一个了不起的开始……你的叔叔说不定读到过那个版本。”

话题就此揭过,约翰转而向她寻求故事和知识。刘秀有些慌luan,磕磕baba地在脑内厘清自己了解的一切信息,斟酌怎么讲述才合适。

男孩儿说过他的梦想,关于冗chang的案tou研究和宏伟的旅行计划。她没有办法确定自己会对此造成怎样的影响,她只能祈祷不要搞砸一切。

越来越频繁地,刘秀分不清自己是醒是睡。“梦境”里的一切,温度、chu2感、声音,藏书室内chaoshi的气味,都越来越接近“真实”。还有约翰,超越了语言、肢ti、一切外在的表现之外,他们之间某zhong未知的连结愈发显现出它神秘的力量。它甚至超越了想法的jiaoliu和情绪的感受,gen植于某zhong更shen层次的东西。如果一定要命名的话,只能称之为灵魂。

她又一次从“睡梦”或“晃神”中睁开眼睛,下意识地四chu1打量,回到现实这件事越来越缺乏应有的实感。

但有些变化是实际而shen刻的。

或许是尚未停止的副作用,或许是因为正在被疾病耗干的shenti,她的脱发愈发严重。好在小玲儿早有准备,带回来了一堆五颜六色的tou巾,还有一tao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工ju。“这些你先用着。姐,你放心,你的tou发我都留着的,攒够了,之后zuo成一簇一簇的,再编回去,跟真的一样,跟以前一样的,我见别人这么弄过,可行的。”

想想自己在“梦里”的样子,刘秀就知dao,小玲儿安排得很妥当。

算算时间,到时候穿那条裙子勉强也算应季。

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:“玲儿,拜托你了,我死的时候,想要尽量ti面一点。还有,一定要穿着那条裙子,拜托你了。”

小玲儿沉默着用力点tou。

刘秀开始了下一个话题:“工作怎么样?zuo着累吗?”

这是小玲儿正式开始上班的第一天。她在两条街外的服装店找到了一份工作,负责搬货、理货、卖货、打杂……

“不累,老板娘人很好,教了我很多东西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安心地笑了,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搬到县城快一个月的时候,刘秀的母亲从乡里上来看她。打从刘秀不再往家里汇钱,她花了一些白天去向邻里乡亲说情,乞求宽限一些时间。又花了一些夜晚,反刍生命中所有的苦难,以帮助自己消化当下艰难的现实。然后,好不容易安排好家里地里的一切,挤上大ba来到县里。

她带了一些刚从地里收上来的蔬菜,一筐jidan还有两条腊rou。先找到了小玲儿上班的地方,被领到出租屋,看到了卧床的女儿。

小玲儿急匆匆赶回去上班,屋里只留下了一对母女。

这是自刘秀离乡后两人第一次见面。

沉默在空气里蔓延,越来越重,凝聚成水珠从不知何chu1跌落下来。母亲惊醒一般,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。

断断续续冒出来的话语散luan而毫无意义,在讲完那两块腊rou的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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