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，这回没有冲上来，而是走到两人中间，往父亲
上一趴：“看
！”瑞香现在不担心他来了立政殿后要失落了，开了个玩笑：“琴是你给的，我可不教他。等他弹得七零八落，让他烦你去吧。”
他就放过了这一节，说：“我本以为你会很伤心。”
瑞香多少有些惊讶，跟着他往外走，问：“是母后的遗
？我还以为都失落不见了。”李元振又
现了，将一家三
引到后面。比如小时候用过的东西，比如成宣皇后的东西，赏人是不合适的，除非是给崔夫人，或者他自己的孩
。但给崔夫人一些东西作为念想也就够了，皇帝也只是睹思亲。现在嘉华用得上，那也是好事。他会画画，瑞香也不怎么意外，只是又看了一
从未谋面的婆母，摸了摸蹭过来自己边的嘉华。这里还是有些太安静了，嘉华不是很耐烦，但也乖乖的不吵不闹。瑞香牵起他的小手，皇帝就回过神来了，
：“上过香了，咱们还是去。我来这里，是想起当时我初学的时候用过的琴应该还在这里，找来嘉华应该就能用。”嘉华已经被拎起来太多次，早习惯了，四脚悬空放松地被父亲夹起来，乐得以父为
，被带了回去。抬
一看，见一片香烟缭绕里成宣皇后的容像：“这是谁？”没了主人的立政殿仍然保留着旧时之
和当年面貌，窥一斑可见几十年前的富丽堂皇。四下陈设大概还是当年的样，
院有
假山，墙边一棵硕大的木芙蓉树，殿前殿后有四季卉尤其桂树，满目锦绣，檐下铁叮叮当当。瑞香跟着
的是侧殿，全改
库房，要找的琴已经拿了来，
了灰，瑞香翻过来一看，见背面錾着几个字，梧桐清声。皇帝笑了，看着他昂首阔步满意地望着得到帝后允准的
人抱起琴的模样，轻轻一叹：“回去叫人修一修。”皇帝也不是特别哀伤，徐徐说：“我还记得，当年……事后，我一直想画几幅画，却画不
来……如今虽然有了几幅容像，又不必那样祭奠她。”说来奇怪，分明他与母亲相
十几年，她在他心里不该那么年轻的，但说起母亲，他想起来的永远都是自己还没长大的时候。皇帝认真想了一阵，
：“……忘了。画这像的是友良，他应当是见过母后的，母后……我记得的只是比他画里的年轻。”皇帝也看了那容像一阵。瑞香多少有些担心，忍不住想打破静默，问：“这容像是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他轻轻抚弦，曲调喑哑，丝弦松弛，嘉华倒是喜
，认真端详，开开心心叫人拿走，颇有挥斥方遒的意思。瑞香长叹一
气，往他怀里藏了藏：“想到八月就要来了，我就觉得想躲起来。中秋，生辰，这个宴会全凑在一起，这个月好难……”皇帝一愣，说：“十几年了，哀思不尽，但也早不会失态了。何况我如今生活
满，何必过分怀念往昔？今人最大的孝就是怀念先人的同时好好生活。”笔
清晰独到，人栩栩如生，画里的成宣皇后望之不过三十许，端庄威严，是一幅好画，只是不知像不像。嘉华是宗君，年纪又小，祭祀是与他无关的，他也没有见过祖母，但太外祖母崔夫人倒是时常
，所以记得，抬望了望，乖乖叫了声祖母，就没什么兴趣了。瑞香知
这宴会只有一次，但还是免不了这一个月上旬中旬下旬一起的烦恼，哼哼唧唧几声，
脆不再想了，抬起来贴上去，主动追逐起甜
的安
。瑞香也不是说这个，见他真有要教的意思，还兴致
，不由为嘉华稍微担忧了一下。皇帝老师是什么样他不知，但是看他喜听话的人，又特别讨厌大臣说的超预料的事，就可以知也不会很宽和。算了，毕竟是亲生的孩，应该不至于太严厉的。初学者
本学不了曲，只有指法练习，说来枯燥，但也还算简单，这时候门不算太早。他还是第一次抱怨自己职责之内的事。皇帝似乎想起什么，忽然笑了笑，搂着他往怀里带了一下，让他藏得更好：“也就这一次了。”
皇帝被逗笑了，上前又是一把拎起嘉华，与瑞香携手而
：“天下可扫，稚何难？”皇帝摇
：“当年事突然，立政殿锁了的时候，父皇正是动怒的时候，拿走了金银，首饰，财无数，连母后的嫁妆都一并带走了，她只来得及转移给我一些东西。但父皇却没有动用过一分一毫，大概是真的恨她，所以都存在库里。后来皇兄登基，多数归还给我，我登基后，就又搬回来了。有些东西我也用不上，只能存在这里。”好歹打发了要琴的孩
，叫他看着匠人修琴去了，瑞香和皇帝坐下说话：“怎么想起来到立政殿去？倒是吓了我一
。”放在以前他就不会这样说话，不过现在么，这样说话也不算什么了。
于是瑞香摸了摸他的脸以示安
，却被皇帝拉住了手，两人又黏黏糊糊靠在了一起。乎意料的平和，但也很有理。人的
情总是一以贯之的，皇帝并非想不开的人。皇帝眉
间仍然很轻松：“就是想起来了。现打一张琴嘉华是等不及的，还不是要闹你？我用过的正好给他。他不是零零散散开蒙识字了吗？也是时候学学其他的了。”瑞香静默不语。
瑞香看了一
皇帝的脸
，见他把那朵接过来，站起放在供案上，摸了摸嘉华的：“这是你祖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