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容一听，只恨不能敲开他脑瓜看看是什么堵在里。

“她说让你自由，那你选择留下来不也是你的自由么？”

“你倒还嫌弃我来了？你还想着她亲自来看你不成？照她那，没让你自个儿躺在院儿里风你就该偷笑了。”

徐笙心下一惊，疾手快地跨步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人摔破脑袋，他彻底没了动静，像个瓷娃娃一样在她怀里，脸上带着清晰的痕。

他一怔，僵的转过看着兄长，神茫然。

徐容默了片刻，暗暗叹了气。

“她是不是愿意给我机会？”

徐家的男人，在对自己下狠手这从不输给任何人，哪怕清自傲如徐二公。

他咬着牙撑起来，却差又眩着倒下，一双手伸过来将他稳稳扶住。

徐笙看着他被泪糊得一塌糊涂的脸有些于心不忍。

他连夜从青州赶回来，消耗了太多力，加上吃时间茶饭不思难以眠，他的虚弱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，情绪一激动起来便受不住得倒下了。

他低下，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。

想到这，她便下心，狠狠地将他甩开，直接得人往后踉跄了几步。

有那温柔的反握，他泪得更厉害，像是要将过去人生中攒下的所有泪一次放来。

徐瑜醒来时，已经是第二日晌午。

她握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扯开，可他抓得太，都将她疼了，但如今徐笙最不缺的就是力气，她叹了气，依旧是定而地将他的手掰开，但好不容易掰开后，却又被他另一只手捉住。

徐容说完看他这样也不忍心，将药碗放到他手里后便坐到他边，只见徐瑜失神地看了一他已经显怀的腹，便神黯淡动作麻木的往嘴里舀药，不发一言。

太轻了。

他连连摇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不知该如何是好…我该怎么才能讨她心…她若是心里厌烦我，那我什么都不过时平白让她烦心罢了…”

听着兄长恨铁不成钢的语气，徐瑜神逐渐有了几分光彩，他有些呆愣地拉住徐容的衣袖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二哥哥何须这般委屈自己，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又何苦平白回来作践自己？！更别说我边最不缺的就是床伴，何须糟蹋你我的禁？”

徐容没好气地瞪他一，却总算是松了气。

他听明白了重。

但如今连愿为禁玩这样低贱的话都说得，她相信他是真悔得都青了，她心里动容，但不愿这么轻易手，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会有下次，更不能保证杀儆猴的效果，她没有耐心对付第二个徐瑜。

“……”

“那夜我找你，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挽留，我那时态度实在恶劣，是我不好，但我觉着二哥哥心里是跟明镜儿似的看得明白，况且该说的我都说了，该的我也了，也算的是问心无愧，虽说结局称不上是好聚好散，甚至有些难看了，但是不怎样，该结束的都结束了，这是咱们一起决定的不是么？如今再说后悔，实在没意义。”

徐容拿过一只金桔剥起来，云淡风轻。

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
她认命地叹了气，拉起袖替他了一塌糊涂的脸，然后一把将人抱起。

“你个蠢人！既然她不赶你，还能好声好气同你说话，那便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有位置，咱们家妻主向来心，且吃不吃，你死赖脸，时不时用苦计，时间长了，她若说真不心才见鬼了。”

他嘴颤了颤，说不一句反驳的话来，最后竟是两一翻直地向后倒去。

徐瑜是个极其傲的人，尽从他端庄的相貌上并不多看得来，但徐笙心里清楚，在这一家大小中，他是骨里最自傲的。

徐笙没有挣开他，但却跟着摇了摇。

“她说了，放我自由，也不缺我一个床伴。”

“我知…”

她拧起眉，心里更加烦躁起来。

他已经声音嘶哑起来，重的哭腔让他说话都有些糊。

实在难看。

徐容知他心里此时是比嘴里的药还苦，但他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些不实际的好话去安，犹豫半天，他才试探着开：

“你这回着实是犯了大错，她不愿接纳你是无可厚非，但好歹她不曾说狠话要将你赶走不是？”

徐瑜动作一顿，勉扬起个的苦笑。

他期待地连忙转，结果看到的却是兄长的脸，登时失望地回过去，把徐容气得够呛，恨恨地打了他一掌。

徐容长眉一横，肃声：“你别告诉我，你这就想放弃了，若你的决心如此可笑，那你还是赶收拾包袱得了，省得倒时爹爹看不过，亲手将你撵去，到时候连脸面都不留。”

“我…呜…是我愚妄…是我蠢…但我…呜…我还是想留在你边…哪怕当作禁收在后院也好…你让我看着你可好…”

徐瑜这才终于笑了，连喝药的动作都迅速了许多，徐容这颗定心彻底将他稳定下来，尽他还不清楚该怎么，但只要还有一丝机会，他都会将它死死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