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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崩坏的世界02

诺亚逃跑了。

逃离今天刚认识的两个队友,也逃离了城镇,现在的他实在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与他们说话。但这次跟以前不同,他离开绝不是逃避,只是想要休息一会,瞬间颠覆太多记忆,让他有点chuan不过气来。

他想知dao这个「世界」到底是什麽。

一定有某个关键被隐藏起来了,只要找到那个东西,诺亚有信心能想起来。

城镇外是一大片草原,连一棵树木都没有。

甚至……没有生物。

在诺亚的认知中,城镇外的平原上应该有许多ju石遗迹,还有少数的磨物栖息於此。但这里没有那zhong东西存在过的痕迹,他在草原上漫步,第一次注意到每一株草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
一模一样的chang短、大小,一模一样的随风摆动的节奏。

天上的云还是不会动。

不知何时已听不见音乐,取而代之的是夏季特有的虫鸣,但这里一只虫也没有。眼前的光景分外平静,却无法让人放松,诺亚第一次感受到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
假如诺亚从出生起就一直在这里生活,那麽这些没有差别的草、不会动的云对他来说,应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。所谓的「异常」,都是b较出来的,如果没有「正常」作为基准,谁也不会察觉问题所在。

诺亚蹲下来,试着ba起一株草,手彷佛什麽也没碰到,就这样穿透过去。

这不「正常」。

诺亚记忆中的草地能够被chu2m0,有着独特的气味,每一片细小的叶子都拥有不同的纹路。云也不是这样的,所谓的云,会随着风向变换不同的形状,每分每秒、每日每夜从不停歇。

诺亚强忍着又要落下的泪水。

他会有这些认知,代表他并不属於这个世界。可既然这样,那他原本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?怎麽也想不起来,就连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都毫无tou绪。

这世界里有跟他一样的人吗?假如能找到同伴,是不是就能知dao真相?诺亚想起斯卡伊,虽然他的确跟其他人不一样,但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同类……证据就是方才,诺亚的手也穿透了他的shenT。

不,还不能下定论,诺亚站了起来。

我要回去找到斯卡伊,问他这个「世界」的事,他肯定知dao些什麽。至少pi耶尔还是能和他对话的,只要能够对话就没问题了。

诺亚正打算回城,忽然感到脚底一凉,他竟被一GU不知名的力量提起,整个人悬空。jin接着伴随一阵刺眼的青光,诺亚眨眼间就回到了烧烤店中。

「不会吧……」

诺亚的语汇力完全跟不上现在发生的事,面前的斯卡伊和pi耶尔仍吃着烧烤,对他忽然消失又出现完全没有反应。

「那个,你们……不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吗?」

诺亚试探X地问dao,他们没有回应,也没有丝毫停顿,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式地重复着动作。他不Si心,伸出手在斯卡伊眼前挥了挥,可他完全没有反应。而pi耶尔虽然面lou笑容,双眼却没有在他shen上聚焦,就像gen本看不到自己,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难dao斯卡伊也跟其他人一样?难dao他不是我的同伴吗?

明明刚才能对话的啊……

诺亚将手缩了回去,他没有勇气确认,现在chu2碰到他的话是不是又会穿透过去。他有个错觉,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活着,明明shenchu1高朋满座的店里,整个人却被庞大的孤独笼罩。

喀啦。

椅子挪动的声音。诺亚抬起tou,斯卡伊站了起来,迳自往门口走去,桌上的杯盘不知何时已经空了。

「啊,等一下!」

明知他们不会回应自己,诺亚还是边这麽喊着追了上去。斯卡伊出了店门,穿过人cHa0,出了商业街,钻进错综复杂的住宅区矮巷,不停地走着,诺亚都chuan得不行了,他却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。

「到底要去哪里啊……」

诺亚以为再怎麽样他们都会先去协会接几个任务来zuo,这是每个第一天成为冒险者的人都迫不及待的。但斯卡伊却不是,他似乎早已有另一个目标,除此之外所有事情都不在乎。

「喂,斯卡伊,你觉得这个国家怎麽样?」

pi耶尔忽然开口,诺亚倒cH0U了一口气,明明才隔几个小时,他却觉得听见pi耶尔说话已经是好久以前了。

「是吗?」pi耶尔有如在自问自答:「这里的确是个美妙的地方啊,跟我们的故乡完全不一样。」

「故乡?」诺亚下意识地问。

「我们来自非常寒冷的国家,除了冰天雪地什麽也没有喔,百姓们都很贫穷。大家信仰的风神,除了赐给孩子们飞翔的天赋之外好像什麽也不会zuo了,很没用对吧。」

回答了!

b起说的内容,诺亚更加震惊的是pi耶尔针对他的问题zuo出了回答,这表示「对话」是可以成立的!

诺亚立刻凑上前,兴奋地喊dao:「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?能和我说话对吧?喂,我shen上发生了很奇怪的事……」

「不过啊,那里也是有好事的啦,b方说因为很冷,魔物也b较少,也没有什麽外患。这麽贫瘠的国家gen本不会有人想要侵略,不,光是要入境就得花一番功夫呢,哈哈哈……」

pi耶尔自顾自地说个不停,跟诺亚的问题却没有半点关系。

「pi耶尔……?」

这次迎来的则是沉默。

又来了,又变得像刚才那样……难dao回不回话还是看心情的吗!诺亚有zhong他们都在戏弄自己的感觉,有些生气。

「喂,pi耶尔!你明明就能和我说话,为什麽不回答我的问——」

话未说完,忽然眼前一dao黑影翻墙窜出,把诺亚撞倒在地。

「好痛!」

诺亚定睛一看,竟是个黑衣蒙面的盗贼!

「完了……」

盗贼迅速狭持了诺亚,勒得他无法呼x1,pi耶尔和斯卡伊立刻摆出备战姿势。诺亚渐渐变得黑暗的视野中,看见斯卡伊正举起漫着蓝光的chang剑朝自己冲过来。

喂喂喂喂!不对吧!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说服他把我放了吗!我还在这里啊!被那把剑波及到的话连我也会Si啊!

「斯卡伊,等一下——」

诺亚失声惨叫,同时刺眼的蓝光让他几乎失去意识,他可以感受到,那锋利的剑气确实chu2碰到了他的shenT——

咦?

不痛。

完全不痛!不如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!

诺亚猛一回神,勒住脖子的力量已经消失,那名盗贼倒在地上,明显断了气,地上洒满鲜血。而斯卡伊只是默默收起剑,继续向前。

诺亚杵在原地,背後升起一GU恶寒,不该这样的啊,明明就连对魔物都会祷告的,怎麽会在杀了一个人之後无动於衷?就算是强盗,也不致於把他杀Si吧……

不对,他刚才可是连我都毫不留情地攻击了。难dao他早就知dao自己的剑不会伤到我吗?虽然有能够指定攻击对象的魔法,但那必须先与友方结下「契约」,不然是不会发挥作用的。诺亚想了半天,莫非是自己有着能抵消攻击的神奇力量?不,这麽超现实的事情怎麽可能发生。

或许这跟今天的一连串事故一样,都属於「世界的异常」。

诺亚开始有点畏惧斯卡伊,他抬眼一望,冷酷的少年早已走远,而刚才那强盗的屍T,不知为何却消失了,连半点血迹都没有留下。

顿时,这一幕chu2动了诺亚记忆中的某chu1。

在Si亡之後,屍T总是会消失不见。

诺亚似乎曾见过这般情景,一往下想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袭卷而来,令他几乎站不住脚。

不行!他即时停止思考。

就当成在zuo梦吧,这只是一场很chang很chang的恶梦。这zhong时候强迫自己醒来是没用的,只要顺着情况发展就好了。追上斯卡伊他们吧,一切都是从遇到他之後才开始的,只要跟着他就好,什麽也不要想。

诺亚扶着墙,颤颤巍巍地走着。

脚在发抖,好冷,脑袋好像要爆炸了。

诺亚忽然想起被斯卡伊抱着,在天空上漫步的情景,还有他的那抹微笑。那时的他笑得很温柔,也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表现出感情,跟刚才杀戮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。

「斯卡伊……为什麽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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