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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3.

「臭殕茶?哪有可能!」连俊成有些不敢置信,他不自觉地顺着于文斌的话入座,捧起茶杯闻着氤氲带出的茶香,随後轻抿一口仔细感受着,甘醇自she2尖漫开:「这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啊!」抬眸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jiao会,顿时间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燥,他轻咳一声:「光顾着说话,都忘记自我介绍。我叫俊成,连俊成。」

于文斌哂笑,手上整理的动作没有停,「我姓于,名叫文斌。叫我阿斌就好。」

「阿斌。」连俊成小声重复念了一次替自己增加记忆,随後尴尬地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:「阿斌,多谢啦!」

「免客气。」于文斌用视线b了b,笑dao:「怎麽样?不错喝吧!」

他的话语将原本注意力转回热茗上,本来尴尬的氛围也逐渐被茶香淡化,连俊成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喝着,「是啊!足好喝!为什麽喝起来一点臭噗味都没有啊?跟我以前喝的完全不同。」

将壶中的热水淋在茶杯上,在将杯中的水倒到旁边的草丛,不同於连俊诚被好奇带出的热络,于文斌徐徐回答:「因为保存方法。保存方法对,普洱茶喝起来就会顺口,越陈越香。而且放的时间越chang,越有价值;你说的霉味就是因为保存不当,在过於cHa0Sh闷热的环境,当然会发霉,就跟人一样如果待在不好的环境或心情中太久,也会坏掉。」

大拇指不自觉地mo娑杯缘,普洱茶的回甘、茶汤到胃中後温nuan蔓延至四肢,连俊成不自觉地抿chun,一丝涩感都没有。

「今天喝的是熟茶,味daob较厚。」于文斌自顾自地接着话,并没有因为连俊成的不语而受影响,见他杯子只剩一点茶时还会帮忙补充,「等过阵子天气较热後,再请你喝生茶。那个味dao又更不一样喔!」

「生茶?」

「生茶,到时候再请你喝。」抛出邀约的请函,于文斌回toub了个方向,「我就住在那附近。」

顺着指尖的方向望过去,一栋白sE的透天厝映入眼帘,「是zhong很多花草的屋子吗?」他记得以前跟阿卿傍晚出去散步时,他的阿卿总会不自觉在那栋屋子前驻足看着里tou的zhong植,除了常见的植栽外,还gen据四季zhong植该季植物,所以每个季节那ting院总sE彩斑斓、夺人眼目,加上墙上垂挂的绿植、木造设计和ting院连接门口的石阶,经过的行人总会不自觉停留观赏。

于文斌微笑浅浅颔首,用茶巾仔仔细细地将茶杯ca乾:「下午我常常来这边泡茶,若有空随时欢迎你来。」

「这样太不好意思了!」

茶杯被一一归类放好在箱子里,于文斌开口散去连俊成的不自在,「多个杯子的事情。而且大家一起喝茶聊天也b较愉快,一个人喝茶可以喝出什麽滋味?又不是要当古人写诗。」

连俊成喝掉最後一口热茶後,于文斌接过茶杯以热水洗净收起,「只要你别嫌我们几个人太吵了。」

那是一zhong说不出来的感觉,本来还觉得累积在内心的郁闷因为热茶而舒缓,拇指悄然抠上食指的指甲边r0U,他忖了忖才开口:「我……b较生分,是怕这个X跟人不和,让你们麻烦。」

「那这样喝茶就好,不一定要聊天啊!」微风拂来带起地上几片落叶和草屑,在yAn光下缓缓移动发出沙沙声,「欢喜就好,不需要勉强自己。」

于文斌拾起地上一片未完全枯h的叶子把玩着,「反正zuo人这一世,活到现在自在最重要。」指尖松开落叶再次归gen,他拍拍手掌撑着大tui起shen,连俊成见状也一掌靠着桌面起shen,「反正我大bu分下午都在,你想来就来,随时欢迎。」

就像秋天的nuanyAn,y是划破寒冷却不炙热tang手。

相b刚刚一群人的热络,现在连俊成倒觉得轻松很多。他看了已清空的桌面,再看着已拿起箱子准备离开的人,dao别仅仅两个字,却带起了下一次见面的期待。他想,他可以稍微理解为何今天那群人汇聚而来的原因。

回到家刚脱下外tao,K子口袋的手机便开始震动,连俊成看一眼後ma上就接起:「书钦啊!」

「爸,你声音听起来b较有JiNg神了,本来听二弟在说还在担心你。」

「恁两个就是AiC烦,尤其是裕圣,一直打电话工作都不用zuo喔?」替自己倒了杯热水走到客厅沙发,虽然夕yAn光不强却让整个空间nuansE调上升,坐下时发出叹息,顺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脚,连俊成说:「到时候上面骂起来,要怎办?」

「不会啦!我下班了!今天下午跑外面,经理说跑完就下班不用回去啦!免烦恼!」

相b稍早前接电话的不耐烦,此时连俊成嘴边有淡淡的笑容,还会因为连书钦的话语不自觉点tou。

「啊那个没路用的都没给你打电话关心喔?」

「当然没有,我还希望恁像他一样。别一直打电话,电话钱不是钱喔!」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喝了一口,连俊成叨念着,然後他被窗外飞过去的几只鸽子x1引了注意。

「爸!」

「好啦好啦,我今天有听裕盛的话,出去走走,也有认识新朋友。」他想起今天于文斌说过的话,普洱茶的保存方法,那杯茶颠覆了他以前对普洱茶的成见,与记忆中的霉臭味不同,是甘甜的、令人回味:「感觉是不错啦,不过我还是有点不习惯。」

「这是当然的啊,妈不在之後爸你就把自己关在家里那麽久,习惯就好。」

「我是担心,要是有一天我过得太快活,把你妈妈忘记了,要怎麽办?」情绪经过今日的外出释放後,连俊成还是很想念老伴,但好像也可以稍微弄清楚自己走不出来的原因:「你妈妈这辈子嫁给我,zuo我牵手几十年,我都还没让她过上什麽好日子她就走了。要是我过太好,忘记了她,那就太对不起你妈妈。」说着本来轻松些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。

电话那tou传来的声音也带上了担忧:「爸,你别这样想。你一直这样,妈也没办法好好走啊!你要笑笑、要欢喜,妈才有办法安心离开啊。」

「你妈不会怪我吗?怪我她才走一个月,我就开始认识新朋友;她才走一个月,我就开始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?」

「不会啦!你想太多了!爸,你出去走走多认识其他人,不只妈妈安心,阮也安心。」

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窗外的夕照上,连俊成沉默好久、好久,直到他终於开口时,连书钦已经为了让连俊成可以步上生活正轨,说了五分钟出去外面多走多散心的好chu1。

「好啦,我再想看看。」挂上跟大儿子的电话,连俊成不知dao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,有点惆怅、有点伤心、有点不安,可今日的那杯茶又让他有点liu连忘返。多zhong情绪jiao缠再一起,就像一团mao线,无法梳理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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