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后上班的第二天下午，年初五，他下午下班刚走
大门，冷不丁就被沈文清拦住了。其实俩儿
半个月不在家，方冀南心里
也有
儿女情长的，结果回来过年都没撑俩小时，
得人脑壳疼，就又嫌弃上了。“唉，反正小孩
就得好好学习，大人都是跟小孩这么说的。”二捧着小脑袋总结。方冀南冷
盯着她说完，看着两边，得亏他下班来的晚一，可还是有个别晚来的同事，推车的、步行的，匆匆从他们
边经过，有跟他熟悉的，便笑着打招呼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。”沈文清气急败坏追上来，拉住他
，“怎么地，也跟你老婆学会了，甩下我就走？我是你亲大
，我不就得罪了你那个女人吗，可那到底是你亲外甥吧？人家说舅舅亲、舅舅亲、打断骨连着
，你呢？还有没有人情味了？”俩小
忙问什么条件，方冀南就说，条件就是，剩下这十来天，每天每人两张
笔字。“哎，走了。”方冀南笑容可掬地跟一个同事挥手再见，面无表情，转
大步沿着路边往前走。“
完了，二的也完了。”大咧嘴笑，“爸爸，爷爷说了，我们要是能在年前把寒假作业都写完，他就帮我们说说情，让我们年后也在这边一直到过完寒假。所以我跟二，我们年前就赶
完了。爸爸，我们在爷爷家过完寒假行不行？”“直接说你嫌他们烦人不就完了吗。”冯妙嗔
。方冀南正在大步往前走，沈文清就一路追着他骂，离开单位门
一段距离，方冀南听她这么说突然一个急刹车，沈文清反应不及，差撞上他。冯妙很想问问他：是亲的吗？
“你还知
我是你大？”沈文清叫着他原来的名字控诉，“沈烨呀沈烨，我可真很没想到你的这么绝情，你还真的都不
不问，那是你亲外甥呀，你亲外甥。”“你就知足吧，我看这就是轻的了。你们一开始想的就不是诚心赔礼
歉，还想着怎么拿份地位压人家一，怎么把人家摆平，对方又不是傻，人家有病才跟你们和解。”“人家对方为什么死咬着你儿
不和解，你们是怎么跟人家谈的，打量我不知呢，叫你们上门去赔礼歉，你们是怎么的，张嘴就是孩不懂事、该赔钱赔钱，你们还真有脸说，你们那孩都二十大几的人了，一辈当孩吧，我要是对方，我也不松，恨不得叫他坐几年牢才好。“
好的，”方冀南笑嘻嘻一把把冯妙揽过去，“我跟你说，男孩大了，以后寒暑假就
脆把他们
理掉，咱们也享受几天清静日，他们放假咱们也好歹轻松一下。”方冀南
：“你现在把他们带回去，咱俩都要上班，其实你把他们放在家里，还指望他看书学习呀，一天到晚看电视、看电视，大人不在家又不敢让他们走远，跟关小狗似的，小孩自己还不
兴，还不如让他们在这边呢。”“我再问你，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你儿
没多大错？你都不觉得你儿有多大错，不就是喝醉了跟人打个架吗，也不能都怪你儿，是吧？护短都没有你们这么护的。“你但凡能帮我
个面，又不要你什么，就这么个忙你都不帮，躲着都不理我，这下可好了，钱
了，七天拘留，单位还要开除他。沈烨呀沈烨你就的这么绝，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许你帮的，我得罪她一回，她可真是恨死我了，你就什么都听她的，那是你亲外甥啊，你睁睁看着他落到这地步，你还是个人吗？”年初四上班后，方冀南有心关注，沈文清那边的消息就陆陆续续传来。两
几次三番上门去谈，最后钱没少陪，赔偿人家全
医药费和营养费、误工费，拘留七天。“呵，”方冀南没好气地嗤笑，“行，让他们把我
理掉。”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文清质问
，“我错什么了，这跟你外甥有什么关系？”“你妈写字是
漂亮，你妈师大毕业的呢。”方冀南，“不过妈妈的字特别秀气，不适合你们现在练，爸爸这个字也就足够你们练的了。”“你说等你老了，他们会不会也这么对付你，”冯妙揶揄
，“这个老家伙又老又烦又唠叨，脆把他理掉，扔了吧。”“不过还有个条件，”方冀南说。
“大
？”方冀南看看突然冲到他面前的人，看看四周，没看见阚志宾，就问，“你自己来的？”“那这跟我媳妇有什么关系？她是我媳妇，我的家人，你一
一个‘那个女人’，你对我媳妇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，那你儿的事情又凭什么叫我帮忙？方冀南心说，也难怪俩臭小
不想跟他们回去，在沈父这边孩多有人玩，院大有地方玩，要吃什么给他买，闲着了还可以去跟小李叔叔他们踢两脚球、打个乒乓球。一对爹妈达成一致，方冀南就把俩儿
叫过来训话，先问：“寒假作业都完了？”二
：“爷爷说过两天还可以带我们去玩，我们去动
园，我们想去少年
也可以送我们去。爸爸，你跟妈妈要上班，我们放假关在家可无聊了。”再说他找挨累呀，
不得熊孩不回去。其实冯妙还犹豫着是不是带回去。刚放假那几天，俩孩
乍一不在家她也觉得轻松，可时间一长，十天八天下来，就老觉得家里少儿什么，有冷清无聊了。再说俩小寒假整天就这么玩了，除了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别的什么都没，也不学习了。还
理掉，怎么
觉跟扔什么不想要的东西似的。“行，”方冀南
，伸手在二脑袋上呼噜一把，“你们呀，去吧去吧，你们俩去动园跟狗熊玩合适的。”二
看着爸爸给他们写字帖，跪着椅趴在桌边说：“我觉得妈妈写字比你漂亮。”“大
，我就问问你，”方冀南突然刹住脚步，转，“圣人都说了，人无完人，这么多年，你就从来没觉得有哪件事是你自己错的吗？”方冀南可不这么想，结婚这么多年了，其实
一回真正
验到二人世界，哪怕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跟长辈住在一起，然后就一直忙着生孩养孩，现在忽然就享受到二人世界了。“好好写字，以后每天吃过早饭写一张、吃过晚饭写一张，一会儿就写完了，爷爷陪着你们写。”沈父留住了孙
兴，乐呵呵哄，“你们俩必须得好好写字，你爸你妈都是文化人，都写得一手好字，你们俩要是写字很丑，人家会笑话的。”看着爸爸妈妈收拾东西走人了，大
拿着一沓他爸亲手写的字帖撇嘴，什么嘛，反正大人就是不能看着你痛痛快快地玩。俩小
抗议地看他：爸爸你这话什么意思嘛！怎么叫他们跟狗熊玩合适。没有俩小
在家，就他们夫妻两个在家，
吃吃喝喝、说说话聊聊天，专心地陪陪彼此，两这些日明显都更加腻歪了，他不好吗？他不舒服吗？年前腊月二十七晚上打架
去的，派所初四正常上班后，在赔偿基础上了治安拘留七天的罚，可巧，从去那天算，初四下午正好能来。完整的一个
节。听听，满满都是怨气。方冀南被他逗乐了，乐不可支
：“行，爸爸等着你啊。”“赶
完了还得保质保量，我要检查的。”为了切实保障这项任务的完成，方冀南
了一个晚上，现场给他们写了个字帖，六首七言绝句，每人每天临写其中两首就行了。二
噘嘴表达不满：“哼，等我长大一，我就超过你了，我写字肯定比你好看，我也给你写个字帖让你天天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