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，声音也跟着压低：“你是什么意思。”容莺听完后心中泛起一阵歉疚,若当时闻人湙稍
了些差错，如今已经没命了。她选择去救梁歇,几乎不曾有过多少犹豫，只因不相信闻人湙真的会为了她义无反顾地涉险。“可是为什么？”她仍是觉得不解。“我以为你不会轻易中计,何况只是一个骗人的伎俩,既然真假难料,你又为何要去？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她虽不明所以，还是任由梁歇开
了。只要走了，她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。梁歇克己复礼为人正直，是她幼时便心向往之的君
。梁娘宽厚善良，待她百般关照。只要她
说好，就有可能摆脱如今烦扰她的东西，日后倘若兵败，也不至于被抓去问罪。容莺坐在茶室中良久，直到看着茶沫都散了才将茶
一饮而尽。“我去洗漱，回来睡觉。”
“在下的长
几日对公主多有挂念，记得公主生辰快到了，想让我替她送一份糕给公主。”“此番是我对不住你。”容莺自知理亏，只好低
和气地与他
歉。夜里容莺格外小心，生怕碰到闻人湙的伤
，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，第二日醒后却莫名是靠着他睡的。好在闻人湙并没有表现任何不适，她这才小心地爬起来。容莺很惊讶在此
看到他，好在闻人湙并不知梁歇也来了，她找了个借便去白简宁的茶室与他相见。显然是刻意为之。
他一如当初在刑
办事的语气和表情，严肃问她：“公主如今可是
不由己？”在清风观住了五日，外界的变动她半
不知，又不好离开闻人湙的视线，以免他突然发起疯来。除了不愿让她离开以外，闻人湙并没有何对她不好，时常拿过书卷让容莺念给他听，也能耐心地为她答疑解惑，直到两个人的到访打破了山中短暂的安宁。见容莺这副又惊又怒的表情，他一直
沉的脸
反而缓和了不少。“不赌一把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。”“公主已经
了选择。”接下来连着三日都是如此，睡前分明与闻人湙保持了距离，醒后却总依偎着他，偶尔还会被压住
发，因此只要她一醒来，闻人湙立刻便会察觉，然而用微哑的嗓音问她去哪儿？梁歇的伤并未好全，脸上仍能看到明显的青紫，只是些许瑕疵毫不影响他的凛然正气。
说起来，她还没有问过有关封慈的事。
“不过一份糕
，竟然还劳烦你走这么远的路，替我转告梁娘，她的心意我很喜
。”若不是梁歇提醒，她都要忘记自己的生辰了。量也跟着
。“
悬崖？你是找死吗？”闻人湙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，说
：“你是不肯相信我愿意为你涉险，还是认为梁歇比我重要。”“不走。”
“人人都是
不由己，我又何尝不是。”许久后，她以为闻人湙睡了，想去洗漱一番回来睡觉，却在起
时突然被扯住了袖角，闻人湙不知何时睁开了，正
抿着
，面带不悦地盯着她。容莺给他上药的动作很轻，然而还是无法避免
疼他，在给血
模糊的手掌上药时，她几乎是屏息凝神，闻人湙仍是疼得面苍白，轻皱着眉一言不发。容莺叹了
气，起说：“梁歇，多谢你为我的一切。”得到
定的回答后，闻人湙缓缓松了手，重新躺回去。“若是有别的路走呢？”梁歇说完这番话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，瞳孔中如同燃烧着一束炬火，要将她隐晦的心思
亮。梁歇朝她行了一礼，仍旧像在
中那时礼数周全，最后只沉沉看她一便转离去了。她对上梁歇的目光，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既然能选择到此
来见她，梁歇就不仅仅是为了劝说几句，他是想要带着她一起走。闻人湙瞥了她一
，淡声：“因为是你。”梁歇见她沉默，心中已然知晓了她的答案。
容莺如此想着，正要开
，却听梁歇又说：“是下官擅自主张来见公主。”容莺僵坐了许久，却怎么都说不
那个“好”字。梁歇背脊
直，手指攥着。“洛
大
，大周兵
攻势迅猛，闻人湙得罪了燕王，又是前太遗孤，此战必败。”“我才给你上了药，别
动了。”她没听懂，愣愣地问了一遍：“什么？”
见容莺答不上来，他笑得有几分讽刺。“二者都有,是吗？”
之所以他会栽在这样一个拙劣的圈
中，无非是因为不敢拿她的安危赌注。即便只有一分可能，他也一定会去。“是我要见公主，与阿
无关。”这样简单的话，对他而言却极为费力，好似在说什么状文一般。她被闻人湙这番话问得哑
无言，只因他说的并没有错。在两难的境地，她只能权衡之下放弃一人，不只是因为对梁歇的歉疚，更是因为不相信闻人湙能
她至此。容莺突然怔住了，随后才理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闻人湙养了许久的伤，手上留了狰狞丑陋的伤疤，其他大小的伤也在慢慢恢复，只是走路与拿东西仍不利索。若要写什么信，时常让封善来代笔，而封慈则在被问罪后不知去向。
“不走？”
——
“去哪儿？”
许三叠来清风观正是为了要和闻人湙说清，而跟在他
后的还有一个梁歇。霎时间思绪万千，几乎每一个念想都在让她说好，趁着闻人湙重伤无法手
通天，跟着梁歇一走了之。闻人湙并没有借此咄咄
人的说下去，只是躺在榻上安静地歇息。容莺生辰的那一日，梁歇会离开洛
，此时的洛已经了，各地都说闻人湙已经被刺客杀死，不少狼野心的人也开始带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