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泪来，究竟此诗为谁氏所作，且看下回表明。明有两汪直，一为
役，一为海寇，两人以直为名，非但不足副实，且皆为罪不容死之徒。然彼此互较，吾宁取为海寇之汪直。直亡命有年，顾闻母妻之居养杭州，即有心归顺，似尚不失为孝义。后与蒋洲约降，中途遇风，仍易舟而来，其守信又可概见。宗宪为之保奏，使之清海自赎，亦一时权宜之计，明廷不察，必令诛戮降附，绝人自新之路，且使被质之夏正，为所支解，吾不禁为汪直呼冤，吾又不禁为夏正呼冤也。世宗有意修醮，乃好杀如彼，而好仙又如此，方士杂
，房术复兴，清心寡
者，固如是乎？况年逾五十，竟
十三龄之女
，与之侍寝，当时只图
，不计年龄，其后不肇武曌之祸者，犹其幸尔。或谓尚
人不见史传，或系虚，然稗乘中固明载其事，夫庄妃且不载正传，况尚人乎？史笔多从阙略，得此书以补
之，亦束晳补亡之遗义也。自言能导引服
，吐故纳新。载埨遂请他邸，虔求指教。
辅慨然应允，除面授吐导外，再替他修合妙药。看官！你
他药中用着何
？据《明史杂闻》上记及，是用童女七七四十九人，第一次天癸，
晒多年，
心炼制，然后可服。服后，便有一
奇效，一夕可御十女，恣战不疲，并云：“可长生不死，与地仙无异。”原来是一
药。载埨依法服，即与妃嫔等实地试验，果然忍久耐战，与前此大不相同。他恰不敢蔽贤，遂通书仲文，请为辅介绍，荐奉世宗，世宗年已五十，力浸衰，后嫔御，尚有数十，靠了一个老
儿，那里能遍承雨，免不得背地怨言，世宗也自觉抱歉，就使微有所闻，也只好
忍过去。此次由仲文荐辅，传授婴儿姹女的奇术，并彭祖、容成的遗方，一经服习，居然与壮年一般，每夕能御数妃，喜得世宗欣幸过望，立授辅为通妙散人，且因载埨荐贤有功，加封为忠孝真人。载埨益自恣肆，擅坏民屋，作台榭苑囿，杖杀谏官王章，又微服游玩扬州，被巡兵拘住，羁留三月，潜行脱归，暗中却贻书辅，托词借贷，私索贿赂，辅搁置不报。载埨待了多日，未得复音，再拟发书诘责，凑巧辅有信寄到，总是有求即应，惠我好音，谁知展书一瞧，并没有甚么财帛，载在书中，只说是皇上需药，一时不及提炼，忆尊
尚有余药，特遣人走取云云。那时载埨不禁大愤，
然说：“兀那负心人，不有本藩，何有今日？我求他，他绝不提起，他求我，我还要答应他么？”当下复绝来使，只说是存药已罄，无从应命。来使去后，恰着人赍药京，给与陶仲文，托他权词献。你不送去也罢了，偏要多一周折，真是
巧反拙了。辅闻知此事，很是忿恨，便奏世宗，把载埨在邸不法事，和盘说
。未免负心。世宗即隐遣中官密访，至中官还奏，所有辅奏请的事情，语语是实。并说载埨诈称张世德，自往南京，
购民女等因，于是世宗震怒，夺去载埨的真人印。陶仲文虽
载埨，也不敢代为辩护。冤冤相凑，有南中民人耿安，叩阍诉冤，告称载埨夺女事，安知非梁辅主使。当下遣官
治，复得实据，狱成
奏。有诏废载埨为庶人，幽锢凤
。载埨悔恨
迫，竟尔投缳自尽，妃妾等亦皆从死，想是房术的
念。女被徙开封，徽王宗祀，从此中绝了。将旧恨题红叶，只恐新愁上翠蛾。雨过玉阶天
净，风
金锁夜凉多。闷倚雕栏
笑歌，
姿无力怯罗。载埨既死，世宗益
信梁辅。辅为帝合药，格外忠勤，且选女八岁至十四岁的凡三百人，豢养，待她天癸一至，即取作药
，合药中。由辅取一名，叫作先天丹铅。嗣又选十岁左右的女，共一百六十人，大约也是前次的命意。这四五百童女，闲居无事，或充醮坛役使，或司西内供奉。内中有个姓尚的女，年仅十三，秀外慧中，选值西内，一夕黄昏，世宗坐诵经偈，运手击磬，忽觉困倦起来，打了一个磕睡，把击磬的槌，误敲他，诸侍女统低站着，不及瞧见，就使瞧着了他，也不敢发声。独尚女失声大笑，这一笑惊动天颜，不禁张目四顾，
光所
，正注到尚女面上，梨涡半
，尚带笑痕，本拟疾声呵叱，偏被她一憨态，映波，不知不觉的消了怒气，仍然回首看经。可奈情
一扰，心中竟忐忑不定，只瞳神儿也不由自主，只想去顾尚女。尚女先带笑靥，后带怯容，嗣又俯首带，越显一副痴情状。灯光下看人，愈形其。世宗越瞧越，越越怜，那时还有甚么心思念经？竟信
叫她过来，一面令各侍女退。各侍女奉旨退班，多半为尚女
一把汗，偏这世宗叫过尚女，略问她履历数语，便掷去磬棰，顺手牵住尚女，令坐膝上。尚女不敢遽就，又不敢竟却，谁意世宗竟拢她笑靥，
与她亲一个吻。想是甘异常，比天癸还要可。尚女急摆脱帝手，立起
来，世宗岂肯放过，复将她纤腕携住，扯内寝。当下服了仙药，霎时间
气满腹，兴，看官！你想此时的尚女，还从那里逃避？只好听世宗脱衣解带，同上台；但
微苞，遽被捣破，这尚女如何禁当得起？既不敢啼，又不敢叫，没奈何啮齿忍受。此时恐笑不来。世宗亦格外怜，留些不尽的余地，偏是药
已发，罢不能，一时间狂
起来，尚女无法可施，只得在枕畔哀求。毕竟皇恩隆重，不为已甚，勉停住云雨，着衣下床，令内侍宣召庄妃。庄妃事在此
，销纳无痕。庄妃姓王，从丹徒徙居金陵，由南都官吏选，初未得，寂寞
，未免伤怀。她却幼慧能诗，
成词数律，借遣愁衷。适被世宗闻知，因才怜，遂召御寝，宵一度，其乐
，遂册为庄妃。嗣加封贵妃，主仁寿事。先是方后崩后，应五十九回。正虚位，世宗属意庄妃，陶仲文窥知上意，暗向庄妃索赂，当为援助。偏偏庄妃不与，仲文因此怀恨，遂上言帝命只可特尊，不应他人敌
。世宗本信重仲文，况连立三后，依然中绝，想是命数使然，不便为，遂将立后事搁起不提。惟庄妃，不让中，此番宣召，实是令她瓜代的意思。待至庄妃召至，尚女已起别去，世宗也不遑与庄妃谈论，便令她卸妆侍寝，续梦唐。庄妃年逾
信，正是婪尾风，天多情，佳人擅，恰似一对好凤凰，演两度风事，这且不必琐述。已不免琐述了。越两宿，世宗复召幸尚女，尚女还是心惊，推了片时，无法违旨，只好再去领赐。不意此夕承
，迥殊前夕，始尚不免惊惶，后竟觉得畅快，一宵，笔难尽描。世宗称她为尚人，后复册封寿妃。又要大笑了。正在老夫少妻，如胶如漆的时候，忽有一内监趋，呈上一幅罗巾，巾上有无数血痕，由世宗模模糊糊的，细览一番，方辨一首七言的律句来。其诗：从来不识君王面，弃置其如薄命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