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听到这里,她终於开始有恍然大悟的感觉.
“他们大多像我以前那麽忙,但是大部份的人都知道自己哪天得要做什麽,也就是说,我们的脑子里都其实是有纪录的,当然不是所有的事,但至少哪天有什麽手术应该都是心里有数的,也知道哪些有可能挪,哪些可能交得出去和给谁.“
她一面听,一面点头;的确没错,就算她出些状况做了个小手术,但现在若问她这星期跟哪些客户有些什麽重要的会议,她脑子里仍然是一清二楚的.
然後,在他说到一个段落後,她忍不住接下去说:“而你急着在星期天找他们,是因为星期一开始工作後,就很难找到他们了.”
黎的目光定定停留在她的脸上,深深的颔首,等於是无言的回覆:这你是最清楚的了.
“所以….”她几许怯生生的问,虽然心里明明知道答案是甚麽:"有甚麽好消息吗?”
果真,黎慢慢地摇头,同时一口气缓缓叹出来.“但是,”他开口的语气却是充满希望的:"这几位我都有找到,有跟他们讲到话,他们也心里有数这个星期他们会有些甚麽手术,觉得的确有些手术是可能延後或交给别人处理的,所以我觉得是很有希望的.”
然後他直视着她,举了手腕对她指了指手表,带着安慰的口气说:“不过才不到两小时,就已经有这样的"成绩",已经很不错了,我们得要有点耐心,给他们一点时间去考虑和安排.”
她默默地点头,忽然感觉非常非常疲倦,也开始觉得人虚头晕,於是她几近无力地说:“我想躺下来一下.”
黎马上伸手帮她按调整纽把床头放低,一面沉稳而温柔的说:"你真的应该休息一会儿,你十几小时前才做过手术,现在该是你休息的时候才对.”
她点头,眼睛就快要闭上了,但是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,於是她的眼睛又弹开,坚决的,几近命令的说:"你要去吃饭!”
他看着她的眼光温润而柔和,轻声说:"闭眼睛,休息.”
“你要去吃饭!”她瞪着他,眼睛睁得大大的.
“可是我真的不饿...”黎低低的回答,声音小小的.
她瞪视着他,心想如果他是她的小孩,二话不说她马上把他绑在餐椅里卯起来把午餐喂到他嘴里,不吃完不准下地.
但是,在同时,她也记得妈妈以前说的"养生之道"之一,是不要看手表吃饭,而要跟着肚子的节奏,所以,这个学医的人,也是跟着生理时钟作息,而不是跟着时钟过日子的吗?
可是,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就此作罢,这个个子小小的人,如果再瘦下去,见到他父母时难道他们不会担心,觉得这就是没有贤妻顾他的下场吗?
“时候到了你还是要吃点东西,胃空久了对你不好.”她忍不住还是让这句祖母的话出了口;想无论如何他不会对躺在病床上的她翻脸吧.
他抬眼想了一下,开始出现在思考着,有几许困惑的神情,说:“胃有空吗?好像也没有?其实我觉得早上的东西还没有消化完,可能是我都坐着没怎麽活动….?”讲到最後,他几乎像在喃喃自语一般.
一听他说”没有活动”,她霎时明白;对啊,他都被困在病房里,就这方圆不出十步的一点地方,於是她接下去就说:“OK,那我们现在就去散步,请护士借我个轮椅,你把我推下楼去,我们在中庭走它个几圈,你再推我上来,这样你起码走了两英哩了,这样也小有帮助.”
听她说到这种地步,他噗嗤一声笑出来;这个其实接近神志迷离的人,如果推她下楼,恐怕她在轮椅里就睡着了,不光是不用谈散步,还怕她从轮椅里跌出来!黎那琥珀sE的眼珠如秋水般荡了一下,马上就投降了,语气柔和的说:
“OKOK,我现在就去吃,散步的事等你睡起来再说吧.”
她终於满意的点头,眯着眼睛笑了,好想开口说”好乖”,但终究克制住了自己.